鳳山市區中心,有一條大馬路,名叫「曹公路」,全長約六百公尺,是紀念清朝一位偉大的水利專家,也是一位愛民如己的知縣,他的名字叫「曹謹」,字懷樸,河南河內人。曹公路上,有很多重要的機關,包括:鳳山火車站、縣警察局、土地銀行鳳山分行、鳳山市公所、鳳山電信局以及紀念曹謹命名的曹公國小。

曹公國小正對面有一座祭祀曹謹的廟,叫「曹公廟」,在民國八十一年以前,叫「曹公祠」。那是因為曹謹死後,鳳山縣城的老百姓,感念他開鑿水圳,導引高屏溪(以前叫下淡水溪)上游的水,利用地形高低,讓溪水從上游高處往下流,把幾千甲的荒郊野地看天田,變成一年兩熟的肥沃農田,吸引許多移民在現在的大寮,大樹、鳥松、鳳山、林園、小港、前鎮、左營、楠梓、三民等地開墾,因而使鳳山縣成為清朝時期台灣的魚米之鄉,迄日據時代及光復以後,曹公圳仍然是高雄農田水利會的主要灌渠,物阜民豐,造就今日高雄縣市繁榮的基礎。

曹謹在鳳山縣興水利,開圳鑿塘的事蹟,使他成為清朝接納台灣為版圖以來,政績最傑出的一位知縣。縣署所在地,就是現在的曹公國小。曹公國小校園內,有一株一百多年的老茄苳樹,相傳就是縣衙門前的二株茄苳樹之一,僅存的這株老茄苳樹,曹公國小師生叫它「曹公巨樹」。

曹公生平事蹟

曹謹幼年時喪父,由母親撫育成人,聰穎好學,嘉慶十二年,二十歲參加鄉試,中丁卯科解元(鄉試第一名),次年參加京師會試未能金榜題名,而由主考官在落第舉人中,以口試「大挑」一等授知縣,籤分直隸,歷署平山、曲陽等縣。道光十四年,揀發閩縣。十六年,署閩縣,兼署福州府海防同知。

道光十七年(西元一八三七年)一月,蒞任鳳山知縣,曾前往台南府城,面謁知府熊一本。知府告訴他治縣之道,弭盜僅是治標之法;必須興水利,鑿陂開塘,讓農民耕種而有收穫,以免逢到乾旱,百里之內,飢饉為患,逼民為盜,才是治本之法。

曹謹只是點頭,謹記在心。到達鳳山縣署後,適值大旱,農田無法耕作,他即下鄉巡視田畝,上巡到九曲堂時,臨下淡水溪畔,看到溪水潺潺而流,大感可惜,不禁感嘆的說:「是造物者之所置,而以待人經營者,奈何前人置之而不理,毋乃暴殄天物歟!」,於是在當年夏天,召集諳水利工程的工匠,依照地形高低,開圳鑿埤,開九曲塘,築堤設閘,引上游之溪水,以資灌溉萬頃平疇,紓解百姓乾旱之苦。
  工程進行時,農民難免狃於積習,不能奮然實行,甚至於圳渠所到之處,遇到墳墓,百姓惑於風水,多方阻撓,工事一度中斷。曹謹仍不氣餒,透過仕紳出面排解,工程才順利開展。他也不忘在公餘之暇,徒步到工地巡視開圳進度,並以親切的口吻,與工匠笑談。因此,工人皆不敢怠工。到了道光十八年冬,開圳完成,圳長四萬三百六十丈,潤田三千一百五十甲,灌溉用水自小竹里,順觀音里而鳳山里;再由鳳山下里而分支到赤山里、大竹里。受惠農田為鳳山地區,收成都普遍增加一倍,百姓歡樂不已,家家蓋倉存糧,盜賊也不再發生。

曹謹在開圳引水之時,也加強鳳山縣城的防禦工事,在縣城的六個大門之上,各增建城樓一座,並在東北、東南、西南、西北四個角落,築六座砲台,外濬濠塹,寬一丈二尺,深一丈一尺,周圍一千一百二十丈,使縣城更加鞏固。

等到開大圳、築城樓,建砲台、濬濠塹都完成之後,曹謹才將成果上報台灣府知府熊一本,知府大受感動,除了上奏朝廷獎勵其辛勞外,並於道光十九年春,親率部屬到達鳳邑,實地履勘圳渠工程,士民遮道相迎,知府大大嘉許曹謹的功勞。同年冬,熊知府應鳳邑百姓的請求,為開圳之事立碑命名,民眾都歸功於曹謹的仁賢勞苦,同意以曹公命名,熊一本乃命名為「曹公圳」,並勒文「曹公圳記」在碑石上,流傳後世。

道光二十一年,鳳邑又逢大旱,眾議籌築新圳,曹謹即授意由歲貢生鄭蘭(興隆里人)、附生鄭宣治(赤山里人)率眾開鑿大圳,自九曲塘起,迄下草潭止,歷時二載,計築圳四十六條,灌田二千零三十三甲。新圳開鑿時,曹謹已陞淡水廳同知,地方仕紳為紀念他籌創之功,乃命名為「曹公新圳」,灌溉系統也由鳳山地區延伸到左營一帶。

曹謹任淡水廳同知時,對防禦英艦犯台、緝獲海寇、平息漳泉械鬥著有功續之外,針對淡水民風,在任五年之內,興文教,崇實學,刊孝經、設鄉塾、詣明倫堂宣講聖學。並捐俸銀,協助淡水「學海書院」早日完工,淡水文風因而大盛。

道光二十五年,曹謹積勞成疾,告病還鄉。其卒年不詳,淡水士民思其遺愛,立「德政祠」奉祀其神位。咸豐十年(西元一八六0年),鳳山縣士民為追崇曹謹功德,在縣署東側的鳳儀書院內,建「曹公祠」三楹祀之。光緒二年(西元一八七六年),福建巡撫丁日昌,奏准祀曹公於「名宦祠」。

光緒二十六年(西元一九00年),日據時代台灣總督兒玉出巡鳳山,見「曹公祠」年久傾圯,捐資倡建,在曹公路現走重建「曹公祠」,並訂每年國曆十一月一日為曹公誕辰,舉行祭典迄今。民國六十年,高雄農田水利會整建「曹公祠」,移五座石碑並立於曹公紀念亭內,供民眾瞻仰曹公偉大功績。

曹公祠晉升曹公廟

根據民間信仰,傳聞曹謹死後,陞任城隍,擔任地方的守護神。民國八十一年,玉帝降旨於林園鄉警善堂,認為曹公興建水利有功,祠內立牌位供民瞻仰,有失莊嚴,准予雕塑金身,承受萬代香火,並配祀註生、福德二神,且將「曹公祠」升格為「曹公廟」。高雄農田水利會認為這是美事一樁,寧可信其有,因此於八十一年十一月一日曹公誕辰祭典時,改奉曹公神像及改稱「曹公廟」迄今。

曹公圳完成於西元一八三八年,迄今將近一百六十年,猶發揮灌溉功能,曹謹知縣名垂鳳邑,農民愛戴之心猶在。知府熊一本在「曹公圳記」碑文開頭,已為曹公下了最好的註解:「是故,得俗吏百,不如得才吏一;得才吏百,又不如得賢吏一也。」熊一本對曹公鑿的成就,似乎有先見之明。

<鳳山老地圖>清朝康熙五十八年(西元一七一九年)初修的「鳳山縣志」山川圖,是目前能夠探索鳳山的一張最老的地圖。
全圖疆界,南起沙馬磯山(今恆春貓鼻頭),北迄二層行溪與台南市、縣交界,涵蓋高、高、屏三縣市,顯示鳳山縣的轄域遼闊之外,也是南台灣最老的古城。

曹公廟

曹公廟在民國八十一年十一月一日以前,原稱曹公祠,管理曹公祠的水利會,為尊重民間信仰,為前鳳山縣知縣曹謹雕塑金身,以神像取代長生牌位,而改稱曹公廟。曹謹擔任鳳山縣令五年,政績卓著,興辦水利,安定社會,不但澤被當時百姓,也使後代子孫蒙受無窮利益。 曹謹調升淡水同知,離城的那天,百姓擠滿了道路,拉著車子哭泣,曹公充滿了感激與留戀。

咸豐十年(西元一八六),百姓為了追慕曹公的恩德,特別建了一座生祠,牌位題的是「前任鳳山縣知縣丁卯解元懷曹公諱謹祿位。」百姓感恩的心情自然表露。

曹公開圳與龍母鬥法

清朝道光十七年,鳳山縣來了一位賢明的知縣,名叫曹謹。他上任時,正逢縣境饑荒,盜賊群起,民不聊生。
  曹謹知縣上任之初,立即下鄉探訪民情,廣求民瘼,得知欲平靖盜匪,讓百姓安居樂業,最好的辦法,就是讓農民收成順利,以農業來穩定地方治安,以免不肖之徒饑寒起盜心。
  有一天,他率領隨從來到大樹鄉九曲堂附近的下淡水溪(今為高屏溪)河岸,看著滔滔而逝的溪水,不禁嘆道:「這是造物者對縣民最好的賞賜,為何歷任知縣任其荒置,暴殄天物呢!我必須好好的利用,以解決百餘里內連年的饑荒問題。」
  不久,曹知縣立即邀集地方大老,說明開鑿水圳,築堤設閘,引進下淡水溪的水利資源,以灌溉鳳山地區數千公頃看天田。當時的農民,知識未開,觀念保守,不知水利灌溉的功用,又害怕開闢農圳會破壞風水,認為天災不可抗拒,對開圳引水持消極態度應付。
  曹謹認為開圳勢在必行,最後決定領導一批工匠開工,並一一克服沿圳施工所遭遇的困難,一步一步的將水圳從九曲堂,經後庄,一路來到距鳳山縣城北門不遠的赤山庄附近農田。
  當時的赤山庄範圍遼闊,有一座終年不涸的大塘,地方人士稱為「大埤」(今為大貝湖),另一座較小的叫「草埤仔」(今為小貝湖,已填平)。兩處埤塘的水是相通的。傳說中,埤塘裡住著龍母與龍子,守護著赤山庄的龍脈地理。曹謹知縣看中「大埤」與「草埤仔」的天然埤塘,正好可以作為旱季時,引進溪水,成為一處天然水庫,於是在上頭開圳,讓溪水進入大埤;另一方面,為渲洩排水及灌溉山下農田,必須在下頭鑿山,形成一處缺口,以便設置水閘來調節水量。
  於是,他選擇下游位在地理龍脈的「喉嚨」部位山凹處,動員數百名工匠開始挖土。第一天收工後,過了一夜,工頭率工人第二天繼續施工時,赫然發現前一天挖過的山丘,第二天又恢復原狀,大家覺得不可思議。如此連續數天,情況依舊。
  曹謹知縣在縣衙內接獲報告,得知有此怪事,特地召集幕僚一同到工地現場察看,還是不得其解。回到縣衙後,他便命人在城內找來一名乞丐,給他工錢,命他晚上在工地守夜,看看晚間一有任何動靜時,立刻向他稟報。乞丐因為是孤家寡人,認為沒有什麼好怕的,當晚就在「龍喉」的工地附近過夜。到了半夜,他忽然聽到哀嚎的聲音從水中傳出,那是龍子對龍母發出的求救聲音。龍子說:「媽媽,白天有幾百名工人在挖山,想要破壞我們的家園,萬一山被挖開,我們就沒有藏身之地了,怎麼辦才好?」龍母安慰龍子說:「孩子,不要怕,我有法術可以化解挖山行動,曹知縣動員千人掘土,我用法術動員萬人神力填平。」龍子還是不放心,反問:「萬一曹知縣用其他方法來破妳的壞法術時,我們有沒有更好的辦法?」龍母輕輕的說:「除非曹知縣在挖過的山凹處,埋下銅針與黑狗血﹝註﹞,否則他們無法破解我的法力。」乞丐仔細聽到龍母與龍子的對話,非常高興,緊記在心頭,等天一亮,就飛奔到城裡,向曹知縣稟報詳細經過。
  曹謹知縣才知道,原來赤山庄這處大埤,躲藏了龍精母子,在此作祟,決定與龍母展開鬥法。他立即派人在城內搜集銅針與黑狗血,以備當天收工時試一試是否靈驗。
  這一天,大批工人繼續施工。他們在收工之前,將曹知縣備妥的銅針與黑狗血,埋入土中後,結束當天的作業回家休息。第二天,曹謹知縣為一看究竟,率領幕僚及工頭來到埋下銅針與黑狗血的工地,看到地上一大灘血水,染紅了地面,並順著山勢往下流,證明龍母與龍子法力被破解,龍母負傷而逃,龍子命中要害而亡。從此不再回來興風作浪,曹謹知縣開圳工程,此後一直順利進行。
  前後二年時間,開圳完成四萬三百六十丈的舊圳,灌溉田畝三千一百五十甲;溪水從小竹里、觀音里、鳳山里而延伸到赤山里,農民的稻穀收成增加了一倍,百姓從此安居樂業,並加蓋許多倉庫收藏剩餘的糧食,盜賊也不再為害地方,這條灌溉系統,就取名「曹公圳」,以表示縣民永遠追念曹謹知縣的功勞。
 赤山庄的龍脈地理,地方上相傳是很好的青龍脈風水所在,自從「龍喉」穴被破壞後,龍母逃走,龍脈自此下沉,赤山庄一度連續發生多次災疫,庄民逐漸散去,地方父老相傳赤山庄的好地理已遭破壞,榮景不再,「龍喉」的傳說也流傳至今。
  而今,「龍喉」位置依舊,也就是在現今文山國中圍牆西北側的渠道,深度距離地面一丈多高。許多在赤山長大的子弟,夏天都曾到此嬉水、抓魚蝦。龍喉穴的水質清澈,是一處不可多得的消暑所在。曹謹知縣與龍母鬥法的傳說,迄今仍為赤山耆老所樂道。
  ﹝註﹞:「銅針與黑狗血」是指民間道家施法術以破除妖邪時,採取剛生下的男嬰頭蓋骨凹陷處的「胎毛」(銅針),以及剛生下來男嬰的「胎衣」血水(黑狗血),因男嬰陽剛氣很重,是破除邪氣常用的「法寶」。